半调子
by:i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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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个音乐教师的工作对于叶亮来说并不是难事，父母都是师大的老师，好些现在带着‘XX长’的都是他们的学生，再加上最近扩招成风，许多学校都要聘新的老师，所以虽然当年只是师专毕业但叶亮还是在新学年开学前取得了工作。

刚上初中的侄女也在那所学校，揽着叶亮一道参观起来了，两人有说有笑时在老师办公室那里却看到在搬桌子的河巨隆。

河巨隆也看到他，愣了愣，随即对着叶亮点点头。

‘阴魂不散’——这四个字串到了叶亮脑袋里。

善良地想想，其实也不知道是谁阴魂不散，难说对于河巨隆来说阴魂不散的是自己呢……能这么想我真是善良啊~~叶亮微笑着对着河巨隆招招手“哟，河老师——”

经他这么一叫，河巨隆‘刷’地红了脸，连忙把桌子拖进办公室。

来的时候同事就告诉叶亮‘真TM幸运，一来食堂就承包出去了，以前那简直就是动物院食物’——拿着饭盒去食堂打饭的时候，他还稍微怀恋了一下以前那总会多根香肠多块腊肉的年代，不管怎样至少自己长到现在这个高度难说还真有点功劳，再想想其实金厨师也没对自己做过什么，以前总是躲着他，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大概是换了个环境后对以前的人的认识就会全面？

食堂里新来的厨师背着自己舀着饭，之前那锅饭已经盛完了提出一锅新米的厨师先要把饭给弄松，叶亮看着被背影咋觉得就这么眼熟，等厨师松完饭回过头一看，居然是金尚清……

得，之前那番抒情作废，换了个新环境怎么还遇上旧人，虽然我承认这个城市其实真的很小，人家说回忆最美，看来上天没有给他们在我眼里美的机会。

“哟，真巧哦。”金厨师也愣了愣，不过马上就呈上他那款经典鹰勾笑，看着叶亮背后又一阵发冷。

“哟？河老师也来了哦？”鹰勾鼻一抬，嘴角又向上拉扯2厘米。

话说几分钟前河巨隆在食堂门口看见站在窗口打饭的叶亮，本想礼尚往来打个招呼没想到刚走到叶亮身后手还没抬起就被一道激光射中，定眼一看老金正在窗口里对着他阴笑。

“……呵……巧啊……”河巨隆不甘示弱也回瞪他。

“……呵……是啊……”里面的金师傅面朝老河一边嬉笑一边用抹布抹着菜勺，菜勺亮堂地不知道是被抹干净的还是上面油反光起的。

“呵呵……”

“呵呵……”

叶亮凌波微步飘然而去，人以食为天，但连小动物都知道不要在两个恐怖奇怪生物盘踞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妄想去思考食物的事情，中午来找叶亮玩的小侄女扯着叶亮衣角望望那呵呵对笑的两人，摇了摇小脑袋对叶亮说“叔叔，这两人怎么一直对着笑啊？食堂叔叔也不打饭了吗？”

“……他们眼里现在只有对方……”叶亮拉起小侄女凌波微步到食堂门口后拎起她就跑。

“哎？”小侄女呆呆看着高她许多的叶亮叔叔，再回过头‘遥望’愈见遥远的食堂“为什么？他们相爱了吗？”

‘啪——’侄女那惊人的疑问句使得叶亮脚一扭，整个人扑到了地上，小侄女倒反应灵敏，虽被他拖着但只是晃了两晃脚还站在地上。

“快扶叔叔起来……”抬起手晃着召唤着，见到这两人总没啥好事情，现在还DOUBLE……看来我要去烧香辟邪求菩萨保佑哦！！！！

之后叶亮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在厂里的时光，全方位防卫河巨隆靠近，采取‘不主动，不妥协，不被发现’之‘三不政策’。反正大家不在一个科室，音乐组和美术组混在一堆，除了他之外又都是女老师，因为这里女性比例太高，刚结婚的河巨隆也不敢随意踏入，所以只要呆在组里他就是安全的。

至于金厨师，毕竟见到此人的时候都是中间隔着厨房打菜窗口，自己不会跃进去他看起也不像能跃出来的样子，所以目前距离安全中。

只是，上天都说过，想避的东西怎么也避不掉，怎么说来着？‘你就叫吧叫破嗓子也没人听见’——那意思就是当一件事情真到你头上了你是逃也逃不掉……那就全当是享受一番吧。

在一个天不怎么晴朗太阳不怎么灿烂知了不怎么叫的一日，坐在学校顶楼音乐室的叶亮陶醉在自己的钢琴里的时候，门被一人打开了。

音乐室处于独立的一层上，唯一一个通道下通楼下的其他科业教室上通楼上的天文台，充分体现了嘎校长‘音乐仅次于天，凌驾于一切’的教学宗旨，于是那天，除了音乐课时间人数难得呈复数的教室，河巨隆出现了。

‘哐——’叶亮差点头撞键盘“河老师？生物室在1楼！”

“我就是来找你的！”没有换鞋踏着皮鞋就走进木地板的音乐室，河巨隆几步跨过凌乱放置的椅子走到钢琴前“你，有女朋友吗？”

“哎？？？！！！”这次是差点双手碎键盘。

低头看看河巨隆那很没素质的皮鞋，抬头看看河巨隆那很没情调的分头，脑海中突然闪过小侄女那惊悚一语，叶亮结结巴巴道“我……我……”

“有没有？没有的话我帮你介绍一个！”还没等叶亮反应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河巨隆一掌落上钢琴，被叶亮擦得贼亮的钢琴台上指纹明晰。

瞟了一眼那油脂分泌物构造出的五指印，叶亮发现此人的爱情线错综复杂而又甜蜜地纠结在了一起“没……还没……还没有……”

“好！明天星期六晚上去约会吧！”河巨隆很兴奋地拍手道。

“谁？谁和谁？！”下半句被叶亮吞进了肚子里，连带一泡口水。

“是这样的”兴奋之中的河巨隆脚都踏上钢琴椅了，口沫横飞洒遍琴键“我老婆硬是想要把她妹介绍给你，要我来和你说，你看，大家都是男人我也理解你对自由的向往”说着老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看，红着嗫，那女人捏的，说我怎样都必要要和你说这事儿，所以事不事成不重要，明天一定要去，知道不？”

“哎？？？”还没明白他这话里是向他诉苦还是对他做着恐吓，叶亮一脸纯白“明天？约会？可明天我姐和姐夫不在家我要帮他们带女儿啊。”

“哟！还会带孩子？！不错哦~”河巨隆拍拍他肩膀道“那是你的事，反正明天晚上7点中心广场见，不然……呵呵呵…………………………………………”

“……！！！！！”

“那就明天见哦~~~呵呵呵！！！！！！！！！！”

果然，见你和见鬼没区别。

事实上第二天叶亮还是去了的，不过是带着小侄女罢了。

小家伙哭着闹着说不敢晚上一个在家，心存愧疚的叶亮只得骑着单车搭着侄女前去相亲。

所以，情况可想而知。

在中心广场世界地图的地砖旁牵着侄女的手教她认清世界的时候，一长发时尚女性翩然而至，望了叶亮一眼，再看看那小侄女，冷笑两声“走吧，去吃饭去。”

说罢时尚美女小包一拎开着自己的电单车就走了，那时电单车起码在这城市里还算新鲜，搭着小侄女的叶亮怎么也踩不到那么快，一路还要避免被没下班的警察发现以自行车搭人的罪名罚款，叶亮突然觉得自己好生悲凉。

负重双人的自行车终于被电单车给甩下了，叶亮没有了悲哀，突然觉得松了口气。

“叔叔……”小侄女坐在自行车后坐上低着头“对不起……”

“说什么呢！叔叔本来就不想来，之前还想来了怎么办，现在都不用想了，多好！”叶亮笑道。

“叔叔……”小侄女抿抿嘴巴“我饿了……”

也是，这么晚了还没吃饭，现在难得一次带着侄女来市中心“去吃麦当劳吗？”

“好啊！”听到这么大声的‘好’叶亮心里其实还是很高兴的，等等……大声？怎么这么多声音？！

“叶亮大哥~~~去吃麦当劳啊~~~一起啊~~~~”方小龙从天而降，不，不止他，鞠大庆、叶凉墨，三个小屁孩从天而降般出现了！

“你们……？”叶亮指指眼前3个人。

“逛街啊~~”

三个大男孩手拉手逛街，你当是小虎队啊……

“叔叔，一起去嘛~~”鞠大帅哥在本校早已名声大震，平时初高中有别难以见到，今天居然可以一起吃饭，其实小侄女还是挺高兴的，拉着叶亮就往麦当劳进军。

麦当劳里4个小孩为点什么餐而争论不休，环顾四周的叶亮微笑着对着服务员说“请来4个儿童套餐。”

“为什么要儿童套餐？我们都高中生了！”长高后吃什么都吃不够的鞠大庆极度鄙夷这个‘儿童分量’的东西。

“儿童套餐送这个”叶亮指着广告图“我想凑齐一套天线宝宝啊！”

“我倒！”听到这话大庆愣是想把自己给扭成麻花状以表达心中的不可理解而造成的思维旋涡。

“对了”叶亮将目光越过大庆头顶蜿蜒而下终于搜索到怎么看起来越来越矮，厄……大概是大庆越来越高了吧——的方小龙“小龙啊，上次你说吉他老师，师大里雷春尚老师那里我帮你联系好了，下周末你就可以去了。”

“哇！是雷老师吗？！谢谢叶亮哥哥！！”早闻雷老师大名，师大吉他两大高手，一个是马纳老师一个就是雷老师，一般只有日后音乐专业的学生可以请到他们，而现在……小龙呵呵笑了起来。

“请叫我叶亮老师……………………”看着小龙那笑在一起的五官，叶亮不甘地摇摇头，以前白白被这群小孩叫‘哥哥’叫了这么多年，哎……

2008.7.29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