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调子
by:i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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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和长大是两回事，一个人什么都不做在床上睡1年，他也会长大，长大是天性而不需要任何天赋。在大家眼里，成长是长心而长大是长个子，大凡走‘心’路线者皆给人高档一点的感觉，所以一直以来，被歌功颂德的都是成长的故事，而非你多吃几碗饭。

但有时候，大家可没时间和你去谈论心的境界，于是，眼睛往往是最快最直观也被最默认的认知方式。

“哟~大庆一个暑假就长了这么高啊！真是长大了呢~~~~”

“哎？小龙还是没长大啊~~~几年前看你也是到这里呢~~~~”

——前面这么多铺垫，只是想说：鞠大庆长高了。

长高，是人类的种族天赋，被动技能，和之后你升级而得到的天赋点数没有关系。

鞠大庆的长高，则是如雨后春笙，如南方南风天后的韭菜，如生化危机里的病原体扩散，如物价上涨……般，一发不可收拾。

就像看到一个馒头，在放进蒸笼前还是一暗器大小，等从笼子里出来后，整个就一杀伤性武器SIZE。

也是就像熟馒头的蒸笼，突然之间鞠爸觉得自己家里好象空间变狭小了。

真正让大庆发现自己身高改变的决定性事件，还是沙发。

少年的身心改变，大都从梦开始，这是一种最温和也是最直接的教育方式。老师说话家长说话，你可以不听不想听甩腿就走，但梦是没有办法逃离。

那天鞠大庆向以前一样睡在自家的沙发里，没多久就梦见成为磁带的自己被困在一点空隙都没有的录音机里，偷过透明的磁带放置口他看见方小龙一脸阴笑地开打着录音机。倒带……快进……后退……自己被绞成一团乱麻却只是被小龙取出再用铅笔绞回去，再继续倒带……快进……后退……

在梦里大庆觉得自己头昏眼花，又挤又晕，一阵恶心，就醒了过来。

这时他才发现，他，对于那个从小睡到大的沙发，已经成了沙发不可承受之长了。

那个夏天，在方小龙一心想着怎么追鞠美丽，怎么《LET IT BE》的时候，鞠大庆猛得长高了。

有着这样的身高进高中，是件拉风的事情，一来有着明显高中和初中不同的分割，看！这才是高中，什么都高起来了！！！

“哟，我们小龙还是如此可爱啊~~”搭上方小龙的肩膀，鞠大庆笑得那是个开心，身高的优势让他整个人弯着腰厚背，这就是优越感啊！！！

以前矮小干瘦，被人以为是国民美少女。现在高挑骨感，于是就成了帅哥胚子。

那时高中刚进校，同级的初中部的高中部高年级的妹妹姐姐成拨成拨地想来看他，只要下课后往走廊一站对着操场一发呆，旁边过道上就万千群芳为他开放。

这些，让大庆始料未及。

因为长高地太突然，大庆的其他相关设备还没有能跟地上进度，如比说‘自我认识’就还没有提高到‘我是一个大帅哥’的程度，因为缺乏自我感觉，周围女生的欢呼则成了他恐惧的鬼叫。

于是，大家就说，啊~鞠大庆真是少有的低调的帅哥啊~~你看那些长得希奇古怪的一个两个叼得要死，而‘我们的’鞠大庆从没自以为是恃貌放旷，多有素养有涵养有的帅哥啊~~~~~~

那是一个，整体社会刚刚脱离动漫时代，真人崇拜还没大范围蔓延的真空期，网络还没成为社会主力，被称为八十年代后代表的宅男腐女还没走上历史正轨，于是，在那一个偶像还有点匮乏的年代，在这个校园里，鞠大庆同学，就成了一代少女（可能也有少男或少妇，不可考）的校园偶像。

“宁做刽子手的刀下鬼，也不做花痴女的梦中情人！”

鞠大庆是握着拳头说出上面的话的，方小龙听后，拍拍大庆僵硬的肩膀安慰说：兄弟，我相信你。然后拿出小女生们给他转交大庆的巧克力咬了起来。

但毕竟眼睛是长在别人脸上的，就算你鞠大庆没这想法也不能代表别人没这意思。因为观望者众多，已引起校园楼道正常行走堵塞，校方就暗地找大庆协商去了。

“靠！凭什么不给我在走道上站着了？！”

那天下午放学后，站在走道上迎着阳光微风的鞠大庆第一没有用恶恨恨的眼光去白那些连刽子手都不如的女人，那是他最后一次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了，就让她们看吧……看吧……

也是从那天的第2天起，鞠大庆只能隔着一根根大拇指粗的铁栏杆，看着窗外的太阳。

看着一根根黑色的铁栏杆的影子印在大庆因无奈而大张的四方嘴上，站在窗外走道上的小龙摇了摇头。

“大庆啊，马上校运会了，对你而言，是喜还是悲呢……”

2008.7.19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