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调子
by:i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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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市中学生足球赛上,大庆他们学校第一次打进了决赛。
那是一个火热的夏天,有着火热的青春,但是就像青春总免不了要被撞撞腰,火热的夏天也免不了要下下雨。
亚热带季风气候的城市夏天的雨总是来得莫名其妙,于是莫名其妙地在雨里的郊外烂泥地里莫名其妙地得了冠军。
那次比赛嘎校长极度重视,那是他上任第一次校际大赛,还是决赛。作为素质教育的激进份子他大手一挥,决定校方出钱包车到那他鸟不拉屎的县中农村地旁的足球场,另外……比赛前一天下午训练结束后他神秘地把大家围拢“明天每人可以带一个人去。”
“哈哈!!!!我本来还很期待大庆带谁呢!原来是……哈哈!!!!!!!!!!!!!!!!!!”
夸张的笑声塞满了小巴士的空气里,从大庆背着装满东西的小包跑到车位旁准备上车那刻开始,他的人生就被这样的笑声覆盖了,他很奇怪为什么会被笑,当他把全身环视一道后突然瞪大了眼睛——原来每个人带的都是自己的女朋友(或者是女性朋友),而他身后站着的……是方小龙。
“呵呵呵……”毛骨悚然的冷笑从大庆身后传来,够了吧你们,我和你们这帮不求上进不思学业猥亵份子是不一样的,我是有理想的一代,我是……啥?怎么连嘎校长也来了,他他他旁边?回过头一看……
“呵呵呵……小朋友,不错哦~”坐在最后一排最边位置的嘎校长挽着身边一法国女郎笑得诡异地望着他。
有点过分了吧,已经无语的大庆斜着眼睛看着美人与歌舞其飞的众人,突然背后一凉,鸡皮疙瘩冒了一手的他连忙蹭上了旁边吃着零食的小龙,靠在小龙身上夸张地做取暖状。
出门的时候天气晴朗万空无云飞机拖着尾巴在兰色的天上画着白色的线,因为最后一个上车的所以留给他的是最前面被太阳烤晒的位置,拉了拉书包看看左边坐在窗边吃着零食的小龙,再撑起身子望望后面两两而坐的(在他眼里的)猥亵份子们,大庆默默地皱了皱眉。
比赛场地位于县中,尚没开发的土地使得这个学校足球场很远见地占领着一片田地的一角,‘10年之后黄金地段’——这话是嘎校长说的,想必这个县中的校长也英雄所见略同,于是这个场地就很远见地还没有通路。
说是没有通路其实是冤枉了,确实是有路,只不过是田埂路,巴士无法前行,于是一群人只得浩浩荡荡走路步入比赛场地。
所以,当下了一场雨比赛结束准备回家的时候,这段田埂路就成了问题。
因为,被淹了。
为什么我们总是在抗洪?因为我们总是在疏忽。
为什么在危机关头总能见真情?因为这时我们身体是如此接近。
于是就可以看见一个个少年挽着袖子挽着裤脚挽着青春的悸动——他们的女朋友们,背着她们走着那千米的水路。
伊家兄弟最早开溜,宏南和贝悠悠也连忙跟上,当一群人争先恐后背‘媳妇’过‘江’时,‘江’对岸就还剩下3对人马了。
大庆看看左边,嘎校长优雅地接过法国女郎递来的刚从香港带来的移动电话,优雅地扩了司机的扩机,再优雅地接了司机的电话“找个三轮车过来接我,涨水了。”
大庆看看右边,叶凉墨很潇洒地把小兰,就是他家那只母狗,顶到了头顶上,背起书包就走。
丫的,搞特殊化,移动电话还三轮车接送——对着左边咬了咬下唇。
有病,别人带人他带狗,带狗还带母狗,怎么上次就没拉肚子拉死它——对着右边瞪了瞪眼睛。
“哎,大庆啊”正当他在做阶级斗争的时候一旁的小龙扯了扯他的衣服“大庆啊……我裤子是白色的……”
“……”皱起眉头的大庆上下打量着小龙“怎样?”
“会脏的……妈妈会骂人的……”缓慢地,可怜惜惜的语调“怎么办啊……”
“丫的,你没事穿那么白做什么”大庆大叫道“像我妈就因为这个所以我爸衣服裤子袜子毛巾都是黑色的!”
“大庆……你总不能叫我脱了裤子过去吧……”
“……”叹了口气,摇摇头,指指身后“算了,我背你过去吧。”
大庆背着小龙已经远远落后大家了。
一来本来起跑就慢了,二来,那时的小龙可比大庆肉多了,小肉团子整个扑在排骨庆身上,那个景色就是一传统家常菜——冬瓜炖排骨。
大庆的上衣早就在比赛的时候成毛巾了,哗啦啦扭了扭后被小龙抓在了手里,赤着上身在水里缓慢走着,本来阻力就大,上面的小龙还不安分,扭来扭去像是在找最佳舒适度。
“你这个肉墩子再扭我就把你扔进旁边的鱼塘里去!”说完都觉得自己在喘大气了,哼哼哼地觉得自己就像一头瘦马。
古道,西风,瘦马。
心想前面着群人想必都在甜甜蜜蜜愉快地吃豆腐与被吃豆腐,想想必他们眼里是‘夕阳无限好’,想必这时谁谁谁在乱感性然后又乱引得谁谁谁娇扭——想到这里的时候大庆恶心了一下,一来为这些其实都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但他确定那些人就这么做的作为而觉得恶心,二来是为居然优秀少年的自己能有这样的想象力我真丫的恶心。
“我一定要打他们的小报告,公然玩弄男女关系!”大庆恶狠狠的说。
“打给谁?”小龙低下脑袋。
“告诉校长听!”
“……可这个不是他带头的么……”
“……”
正当这时,像是听见远处有哗啦啦激起水花的声音,架在大庆身上做为哨兵的小龙一个转身,就大叫“来车了!不好!快躲开!”
还没等大庆被小龙的手压住的脑袋反映过来,一阵水花就像急流勇进那样彻底水洗了他下半身。
“呵呵呵……小朋友~慢慢玩哦~”三轮车车上嘎校长挽着法国女郎对着大庆和小龙招招手,再优雅地渐行渐远……
“有病啊!以为吃油了自己就是四个轮子的啦?”对着远去的三轮车大庆大叫着。
“我说大庆啊,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爷们?”背后的小龙笑起来。
“哼哼……”嘟起了嘴巴,大庆已经预见等到巴士里自己会怎样被调侃了。
“哇哈哈~~~~~~~~~~~~~大庆你终于来了啊~~~~~~~~~~~~~~~~~~~~~~~!!!!”
还没到,就已经看见一堆脑袋撑出车窗对着自己在喊,要是他们连口哨都吹起的话大庆决定就把背上的龙一像《松鼠大战》里的箱子一样扔出去杀怪,一个群杀把他们都灭了。
“哦哦哦,看不出大庆还有些力气的啊。”
“我说大庆啊,看不出你那少女的身材还能有男人的体力啊~哈哈!!!”
“哈哈,你们平时太小看他了”说开心了的伊双典撑在靠椅上“说到少女的身材,喂,大庆啊,听我表弟阿圣说他们学校的阿山还像你表白过啊~~是不是真的啊?哈哈!!!!”
“啊?真的啊~~~??哈哈?????”一车人大笑了起来,就差没做人浪了。
“把他当女生了,还去表白,真厉害啊,大庆,人家可是杰里寺校草一只啊!!”笑趴了的伊双典开始锤起了椅背,连带大喘气。
“……”老子是爷们,老子不和你们争论,就让你们乐吧,抓着小龙坐到了座位上。看见前面兰兰在看着他,还是小狗狗好啊,不像人类那么无聊,于是他对着兰兰就“仄仄~~~~”逗了起来。
“汪汪!!”没有理会大庆那善意的四方嘴,兰兰叫了两声就回到了凉墨的怀抱中。
“靠!”
2008.4.3 to be continued.